系统的附庸--大多数人的存在形式

人的操作系统

这篇文章不是教导,是自我解剖。写它是因为我自己曾经被这些问题困住,现在把它们整理出来。如果你有类似的困惑,或许我们可以互相照亮。


这里的内容只是类似闲谈的思考, 就不给出严谨的各种定义了

我们从一出生就是一个操作系统里面的一个零件
成为这个零件太有安全感, 以致于我们忘记了, 我们是自己生命的责任人

依旧从最经典的问题开始

我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 马克思的回答真的是一针见血

人的本质, 在其现实性上, 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个体和系统的关系, 就是每一个普通人生活的全部基础 个体从一出生就在系统中(家庭), 到了长大, 又多了一些系统(学校, 职场, 婚姻家庭等)


个体和系统是什么关系, 如何相互作用?

个体被系统赋予某个身份(诸如子女, 学生, 员工, 老板等等)
其本质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社会关系

个体由此成为系统的一个节点,每天忙碌地维持这个系统的运转

而这个个体在以这种身份生活的时候, 使用的就是这个系统的哲学与评判要求

  • 个体接受系统下发的身份, 并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融入这个系统, 成为系统的一个节点

  • 系统需要个体来运转,需要消耗个体的能量来维持

  • 系统本身是非常复杂, 其具体的内容是由复杂的时代条件和一些高阶的节点所决定的


个体对身份的认同感如何影响这个个体呢?

个体对身份的认同感是系统操纵个体最重要的一环

几乎任何时候, 系统都希望个体可以无条件认同给定的身份

这保证保证了这个节点可以无条件地献出自己的资源, 时间和精力来维持这个系统

  • 个体对身份的认同度高,更愿意在这个体系中生活,更愿意为了迎合这个体系的标准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 个体对身份的认同度低,就会感觉自己的生活有一种割裂感,也就是在这个体系中很别扭


认同感走向极端会有什么后果?

认同感走向极端, 也就是极度认同亦或是极度不认同

极度认同的例子, 可以看希特勒领导下的德国

极度不认同的例子,可以看出名之前的叔本华

  • 极端的身份认同感, 在身份稳定的时候, 是一种很好的意义来源。人甘愿为这个系统奉献, 并觉得这样做值得。(一个我感觉非常典型的例子就是 平凡的世界 中的 孙少安这个人物)

  • 但是在身份发生剧变或者赖以生存的身份变得摇摇欲坠, 几近崩溃的时候, 生活的意义也就消解了 (依旧可以看 孙少安分家的片段, 推荐读原著而不是看电视剧)

  • 当然还有对身份的极端不认同, 这个我们之前已经提到过了, 主要就是自己与系统割裂, 压力过大还有生命的意义得不到确证。


那么健康的状态是什么

  • 在扮演这个角色的时候, 可以很好地进入状态, 从中找到生活的乐趣和价值

  • 在失去这个角色的时候, 也可以快速切换到另一种生活中, 而不是像刚刚失恋的人一样走不出爱情的悲剧情感而影响正常生活。


但是除了社会赋予给我们的身份, 我们还有自我实现的需要, 这怎么理解?

尽管我们的生活大部分都被既有的宏大系统裹挟和操纵, 但是我们依旧有自己的选择。

我们的生活价值不一定需要系统来定义, 而是自己来赋予。

这种形式是最自由, 也是最高阶的生活形式 (也就是叔本华提到的自得其乐)

  • 自我实现是脱离体系的独立价值, 这个价值是发自内心的, 它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美学享受。

  • 它最经常体现在一种爱好(比如唱歌, 编程, 跳舞等).

  • 但是为什么经常体现在爱好呢? 因为任何一个普通人, 都必须要依靠宏大体系来生活, 而能够脱离宏大体系给自己的生活打分并可以正常生存的人, 非常少(也就是叔本华提到的, 有一笔遗产, 有自得其乐的天赋的人)。

  • 那么我在这里有一个不负责任的观点: 财富自由的时候, 你的人生才真正开始


为什么说财富自由的时候, 人生才真正开始

  • 当没有实现财富自由(这里的财富自由不一定是巨额资产,而是拥有“对系统说不”的最低物质底气)的时候, 我们需要在通过一个具有很大的束缚性的系统来维持生活。

  • 这种系统的束缚性会否定进而扼杀掉所有与这个系统无关的想法。

  • 用更加尖锐的语言讲所谓正事不是你的生命的中心, 而是某个系统需要你做的事.

    • 为什么学生需要认真学习课本的知识 -> 学校这个系统通过分数和绩点来量化人,只有学生接受了这一点, 学校这个体系才能运转

    • 为什么需要努力给公司创造价值, 努力打工 -> 公司需要人来生产出生产资料进而盈利

    • 为什么要娶妻生子 -> 家族需要你延续血脉

  • 遗憾的是, 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没有跟系统决裂的资本跟条件, 但这也不妨碍我们看穿正事这套说辞的伪装

  • 其实我认为, 对仅有一次的人生来说, 任何自己热衷的事情, 都算得上是真正的正事, 世俗意义上的正事, 看的是能不能给某个体系产生价值, 而生命的正事, 是到了临死之际回想起来, 觉得这件事做了, 没有白来一趟


是不是只有在正事上干不好的人才会来进行一些哲学思考进而证明自己的合法性?

  • 批判者 = 失败者 这个说法本身就立不住, 它是体系的一种高明的规劝话术

    • 只有失败者抱怨规则, 而胜利者会享受规则
  • 事情的真相是

    • 有人在体系里面如鱼得水, 但是内心早已看穿体系的虚假与恐慌

    • 有人在体系里面举步维艰, 但对其正当性深信不疑, 只怪自己不够努力


那什么样的人或者契机会引发这些思考呢?

  • 创伤型偏离: 遭遇病痛或者抑郁, 被迫从体系中抽离出来, 得到极度冷静的死亡视角或者说永恒视角(这个视角的特点就是, 把事情放在整个宇宙进程而不是一个人身上看, 放在死亡上而不是放在当下感受如何来看)。 这种视角需要一种终极的交代, 而体系的虚假说辞显然不能令其满意, 所以需要自己进一步追问.

  • 天赋型偏离: 有很强的洞察能力和窥探事物本质的能力, 思想超前而有深度, 这种偏离让他们在某个时期突然意识到世界的虚假和荒谬, 进而提出更高阶意义的追问.

  • 审美型偏离: 天生有对美的渴望, 不接受机械的生活和毫无价值, 没有美感的事情。对有趣, 独特, 优雅有极致的追求。 固化和统一, 老旧的体系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必须另寻出路.

  • 道德型偏离: 对公正有一种高度的渴望, 对大多数体系里面有的不公正行为极度敏感, 进而上升到对整个体系的质疑和重构自己的价值.


给自己的话

是的。你失去了那种天真。你无法再假装相信,那张成绩单能定义你灵魂的重量,而一旦你知道了这一点,你就再也回不去了。这就是觉醒的诅咒,也是觉醒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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